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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双年奖专题】慈溪文学作者新作点评会发言摘录
2010年07月23日      阅读:
  宁小龄

  点评对象:俞妍  李金波

  精彩观点:小说的叙述语言需要节制

  先谈一谈俞妍的小说《路明的星期天》。这篇小说从语言上来说挑不出什么大毛病,构思有他的巧妙之处。小说中主人公路明从刚开始心存追慕,尾随一个女子,但是到后来感到恐惧,因为他联想到报纸上一些凶杀的案例,这个转折的非常好,把小说的空间打开了。但是打开了以后又迅速的收回去了,没有提供另外一个空间。如果小说中再有两三个转折,可能在构思上就胜出一筹。所以这个小说还是太实了,尾随的过程中间缺乏变化,这个过程中应该设计出一些我们想象不到的情节和转折,那么这个小说会生色不少。这篇小说整体构思和框架比较普通,如何写的有意味,需要更深的思考。另外,小说有的地方有些失控。比如在出租车上和司机的对话,司机说:“前面的车上时你的玫瑰吗?”,路明回答,“不是玫瑰,是老婆”,这段描写就显得尤为生硬。小说的叙述语言需要节制,应当避免过于俗气的情节。

  李金波的《老海》,给我带来的出乎意料的感觉,我没想到你写人物写的这么好。老海这个人物非常生动、非常鲜活。作者很扎实的写了一个带有邪气的底层出身的警察,老海这个人物浑身都是戏,很多细节都写得非常精彩。但是有一个问题,老海太邪了,正气不够。办案中间他也是以邪的方式做正确的事情,邪的东西太多,正的东西太少。老海这个人物虽然亦正亦邪,但还是以正气为主。我依然充分肯定老海这个人物,他身上有虚构的东西也有真实的东西,现实中间应该给你了一个很好的原型。小说语言用了口语化的形式,很生动,但是语言缺乏变化,太单一,语感、节奏从头到尾没有变化,可以适当加入一些书面语,显得舒缓一些。小说的结构是糖葫芦式的,一条线从头到尾传下来,中间放了若干个重要的情节,但是整体感不强,小说叙述一段,来一个重要情节,再叙述一段,再出现一个情节高潮,结构缺乏变化。完全可以把时空打乱,这样小说会更好看一些。另外哪些情节该写,哪些情节不该写也缺乏控制。很多地方还是需要节制,点到为止。从人物上来说,老海这个主要人物写的很好,但是王燕、“我”这两个人都远远不如老海那么生动那么鲜活。另外,叙述者“我”在这个作品中间的作用,前半部分有,中间突然缺失了。这个情节设置有些不合常理。实际上小说是一个全知全能的叙述角度,不是第一人称的角度。虽然这样也可以,但是要自然,要合乎情理。最后,在写小说的时候要把社会的一些阴暗面、过激面进行艺术的处理。老海性格应该再赋予别的一些东西。你有一段写的非常好,就是在工厂、企业、和老板发生冲突时,老海如何去劝解街坊邻居,但是后来老海让群众拿着牌子欢迎厅里来的领导,那段情节没有思想动员的过程,显得突兀不自然了。整体上来说,这个小说基础非常好,不妨进一步修改一下。

  邱华栋

  点评对象:励双杰(长篇小说《阳谋》) 

  张巧慧、胡飞白、高建军、孙建峰等诗人的诗歌

  精彩观点:诗是到语言为止的,诗是语言中的黄金

  评价:慈溪作家、作者的水平相当整齐,从长篇、中篇、短篇、微型、到散文、诗歌,确实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群体。

  励双杰的长篇小说《阳谋》我看完以后非常惊喜,这个小说毫无疑问达到了出版的水平。《阳谋》是一部文化小说。这篇小说中穿插着许多中国文化符号的描写,比如家谱、围棋、古玩、书法、砚台、茶、民俗、宗教等等,长篇小说如果包含一些专门的知识,会更有价值。德国有一个作家叫辛特格拉斯,他有一个长篇小说叫《母老鼠》,小说中穿插着20多个德国从古到今的食谱,因此许多不看小说的妇女都会买回家读。百科全书式的小说,是当代小说一种比较高的标准。《阳谋》从雄心上达到了这种水平,可见励双杰文化底蕴非常深厚,是浙江这样人杰地灵之地孕育出来的文化之子。这个小说的历史背景是民国二十五年初夏,我特别喜欢小说中的语感,我们看看开头,“民国二十五年的初夏,天特别热,烈日也有些异样,天空经常赤红一片,只打闷雷不下雨,连续十多天隆隆声不绝于耳,上了年纪的老人们说这是兵戈之象,以前太平军进入江浙一带大开杀戒时,也常常出现这样的天象。”于是整个故事就开始了。小说中的家谱其实是中国文化的一个象征,在外敌入侵的情况下,发现了一本珍贵的家谱,虽然主要写了几个书商为家谱展开的争夺,但是真正的威胁实际来自外敌,家谱的争夺暗含中国传统文化的传承,有种象征主义的意味。小说细节描写非常好,叙述也很从容,十五章分布非常均衡,看着让人很舒服。主题也很好,在外敌入侵的情况下,我们中国文化怎么办何去何从,这是一种潜意识的设计,并不刻意,却很自然。结尾我有点不满,家谱最终还是遗失了。结尾可能包含这样的意义:我们中华文化最终归向何处,仍没有解答。另外本书融入了许多中国古文学的经典,比如《忘忧清乐集》、《稼轩长短句》、《山海经传》、《四书精义贯通》等等,把作者专门的知识,融入到小说题材里,非常独特。

  下面说说几个作者的诗歌。如果让我给这几位慈溪诗人的作品打分,我觉得胡飞白和张巧慧的诗歌达到了90分,高建军是80分,孙建峰是70分。张巧慧的诗已经有了自己的风格,非常灵动,对语言感受力非常强,以前说起慈溪诗歌就会想到俞强,但是这一次点评会我们看到了慈溪更为全面的诗歌阵容,这里面像张巧慧的诗歌,其水平已经不亚于俞强了。胡飞白的诗里则有种里尔克的味道,掺入了许多复杂的经验。并且诗人的语感也很好,诗是到语言为止的,诗是语言中的黄金,胡飞白的诗歌语言非常到位。

  总体来看,慈溪作家、作者的水平相当整齐,从长篇、中篇、短篇、微型、到散文、诗歌,确实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群体。所以我希望我们交流也能达到更好的成果。

  徐则臣

  点评对象:童银舫  王孙荣  张寒(散文)  胡遐  胡新孟  赵思舜

  观点:短篇小说的完成度不是故事的完成度,而是意蕴的完成度。有时候完整的故事,反而会限制阐释的空间,让小说的意蕴变得狭窄。

  对童老师的作品,我充满了畏惧,他的作品中有许多考据、索引方面的内容,和一般的文学作品还有一定的区别,属于“硬货”,比如哪个版本是哪一年的这种内容,类似考据和材料都非常扎实。

  下面说一说王孙荣的《怀念孙仁茂先生》。在散文中,最好写的是怀人散文,最难写的也是这类文章。回忆好一个逝去的人,其实很见功力,你要在一个人的一辈子中挑选出一些值得怀念的,令你印象最深的事,不仅让你心动,还让别人心动,是非常难的。这篇散文中细节写的非常好,比如说他和孙仁茂先生见面,老先生上来就问“府上何地?”,这四个字,就把一个有书卷气的农村老先生的古风写出来了。还有老先生在病床上写下“行将远矣”,一个老派读书人在临终时写下这四个字,一如画花,满纸苍凉。怀人散文特别容易泛泛而谈,但是我觉得这篇文章写得不错,即写出了这个老人的一些特点,同时也写出自己和这个老人最私密、最心底里面的感情。

  张寒的散文《触摸父亲的梦》刚拿到的时候我以为是个散文,读下去,我觉得是个小说,读完了以后,我不知道是散文还是小说。文章题目是散文的题目,但是叙述方式又非常像小说,铺展的很开,但是作为小说他的意蕴不够,有些稀薄,作为散文他又不够精炼。这一组散文中我比较喜欢的一个是《想起那个和我长的很像的人》,我觉得这篇文章将渭河边的农村生活完全写出来了,因为我曾经也生活在北方的一个农村中,类似北风这样的人,让我心有戚戚焉。这篇文章如果能修改一下,再精炼一些,是很好的一篇文章,有很多打动人的地方。《想象母亲怎样从楼上翻下去》我觉得用这么多字数,有点浪费,前面的铺排有点多。《在无边的恐惧中奔跑》这篇文章我挺喜欢,对每个人来说,一个人的记忆是从你干第一件坏事开始的,因为做坏事的印象最深,文章将这样的感觉写出来了。但是小说还是有点长了。我觉得散文和小说还有很大的区别,包括在语言的密度、篇幅上,包括叙述方式的处理上。所以对于一个文章来说,到底是作为小说还是作为散文来写,他们的要求是不同的。

  下面谈一谈胡遐的《千年鸣鹤》。这篇文章写的很有气度,和余秋雨的大散文的类型有些像,写法上夹叙夹议。有一个小遗憾,虽然每一部分都一小块的议论,但看完全篇后,后面缺少一个总的看法,它代表着整篇文章写完以后,你希望给读者留下些什么。这是历史大散文中的一个共同要求。当年大散文蔚然成风以后,许多人都在写大散文,但是都忽视了文章最后的这种概括。写大散文很难写,也很好写,样子很好写出来,但是背后支撑文章的独特看法很难写。如果没有这种大概括,整篇文章可能散尽碎银,精彩地方很多,但是连缀成篇,就少了一些力度。

  胡新孟的几个微型小说让我眼前一亮。他的微型小说区别于当下我们看到的微型小说,微型小说在当下中国已经成了八股文,往往中间是平淡的情节,结尾反转一下,有点像欧亨利的小说模式,同时一个故事说一个道理,又有点像刘墉的散文。这样的小说之所以说是八股,因为它是有模式的,微型小说的作家都很高产,这样的高产我特别怀疑,他们什么事都能引申出来一个道理,而这个道理往往是我们耳熟能详的,是生活中的小道理。比如你自己买的一个茶叶,送给领导,领导再送给其他人,最后转一圈又回到你这里,类似的模式,我们看的极多。在这样一种八股的风气中,出现胡新孟的小说,我比较高兴。因为刚才我说的小说,从意蕴到形式上都是封闭的,而胡新孟的小说是开放的,看他的小说让我想起了巴别尔,巴别尔的小说并不试图去写一个完整的故事,这可能与他战地记者的习惯有关,他要表达的,都是我们日常经验之外不确切的东西。胡新孟的小说结尾可能并没有有力的反转,但却给了你阐释的无限可能性。不过,胡新孟的小说繁简有些失衡,《项链》太简单,《我们的阿强》又有点过长。《名烟》这一篇我不很喜欢,这就是一个闭合的故事。我们可能会有一个感觉,一个短篇小说,小说的完成度等于故事的完成度,故事讲完了小说就结束了,其实我觉得,短篇小说的完成度不是故事的完成度,而是意蕴的完成度。像巴别尔的小说,故事可能是不完整的,但是他要表达的东西都已经表达清楚了,这就是好的小说。完整的故事,往往会限制阐释的空间,让小说的意蕴显得非常狭窄。

  最后我详细的说一下赵思舜的《心觉》。这篇小说我看了以后非常感动,这种初恋情怀,很容易把读者带到那个情境里面,从而被纯洁的情愫所感动。比如像农村少女新芹,忠贞、善良,但是出了问题以后选择逃避,直到精神出问题。人物写的非常好,我看了一半以后很感动。但是有一个问题,可能由于网络写作的原因,作者的语言不是很节制,泥沙俱下,水分过多。小说在5万字左右,如果缩到1万多字可能比较好。小说如果拉的过长,情感浓度会降低。还有文章中大段的引用佛经,这样好几页的内容,即使删掉也不会影响阅读。心觉写信的时候,也都是用佛经,这个女孩是如何信佛的,应当有所交代,这样会更自然的。小说前面一部分很感人,但是后面心觉出问题的原因铺垫不够,有点太突然了。还有一点,作者应当加强节奏的控制。小说前半部分节奏均匀,后面却很快。

  马小淘

  点评对象:张巧慧(散文) 岑燮钧  俞妍(小说)  张寒(小说)

  精彩观点:历史题材,还是应当有更坚实的核。就好像我们写水果,它一定是汁水丰厚,但是大部分水果它中间都会有一个核,核是种子,核的不同,结出的果实是不同的。

  评价:看完小说,我感觉慈溪小说水平还是很高的,都非常会讲故事,故事构思巧妙。散文实力也非常强,有非常痛切的生活。上下五千年,农村到城市,各种题材都涵盖了,非常了不起。

  在我看的这些稿子里,最喜欢的是张巧慧的作品。《与一只鸟生活在同一屋檐下》我开始以为是一个小说,后来我发现这是一个跨文体的文章,它叙事性很强,里面有情节,但是也有很多作者个人情感的抒发。我看了以后我觉得作者年龄大概不是很大,比较有浪漫色彩,比较有情调,一看就是女孩写的。虽然篇幅挺短的,但是也写到了很多现实,比如现代社会房子的压力,人与自然的沟通,等等内容。但是单从作品上来看,很多都是生活的表象,而且铺排有些太多了。作者的阅读量应该挺大的,每个散文都能信手拈来许多作家的语言,技巧和俏丽都够,但是稳定性上和这种诚实的东西还是少了些。我觉得散文难度其实挺大的,它不应当光承载个人的情怀,还应当有很多世道人心的东西存在。另外的这篇《锦堂旧事》也是和上一篇有点像,个人化,文笔很好,但缺乏一些宽阔性的东西。女性写作偏重小散文,但是小散文也应当有大情怀。我特别喜欢第三篇,就是《外祖母的床》,整篇文章一气呵成,其中有一个地方我还热泪盈眶,有痛切的经历,情感很丰沛,有着对人生的思索和无奈。这一篇要比其他两篇好很多,一篇作品最打动人的地方就是真挚,你能感觉到作品中的情感,即是收着的,又很难收住的,它这种喷薄的表达是完全发自肺腑的,特别真实。现在很多年轻人写的东西,都很千人一面,缺乏自己的东西。但是这篇散文,选材虽然很普通,却写出了人生。

  下边说一下岑燮钧的散文《文人之美》。这种体裁在网络上和市场上都比较叫好叫座的。属于历史散文,很多网络文学,比如安意如、《百家讲坛》的于丹、易中天都是这一类。首先,我觉得作者对历史的关注力、对历史的认知值得感佩。作者看了很多书,对历史也都有一定的了解,但是在我看来这些作品的内心系太多了,比如写到柳宗元当时是怎么想的,唐玄宗是怎么想的,其实把这些跳跃过去,依然看得通,推进感不是很强。缺乏自己更尖锐的思考,虽然写的是历史,但是赶得还是这个时代的时髦,我觉得写历史题材,还是应当有更坚实的核。就好像我们写水果,它一定是汁水很丰厚很柔软的,但是大部分水果它中间都会有一个核,它的区别除了味道和色泽,还跟这个核有很大关系,因为核是种子,核的不同,结出的果实是不同的。《文人之美》在文笔很好的基础上,应当更注重对这个核的开发。总体来说文章写的还是很有实力的,看了很多历史书籍,又有心情把它写下来,应该说很扎实很踏实做了很多功课的人。

  接下来我点评一下俞妍的小说。我看《紫砂壶》的时候就感觉这个女作家跟我很多想法还挺像的,我猜你是看过《欲望都市》和《好想好想谈恋爱》,一个是美剧,一个是大陆剧,这两个剧就是写女人之间友谊的,这篇《紫砂壶》也是写四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孩人到中年时的这种情谊。语言特别不错,有些很有意思的地方,比如小的时候相互起外号,晶晶上小学的时候总管傅红叫老傅,结果别的同学都叫她老傅,于是傅红8岁开始就成了老傅。我觉得这种细节很鲜活,很有意思,不是很陈腐的东西。我们很多作者,包括名家作品中的细节其实都是被很多人采用过的,看不到什么新的东西,其实只要把生活的东西稍微提炼一下,都是很生动很鲜活的。紫砂壶的细节就特别好,它把女人之间肝胆相照,有时候又很微妙的情谊写的非常好,而且能看出来七十年代人的成长经历,比如小时候听过什么音乐啊,经历过什么事啊。另一篇《路明的星期天》,也是挺有想法的,他是写一个人到中年,婚姻进入瓶颈期的男人的周末。通过叙述他看起来无厘头的一个周末,写出了他对情感有点厌倦的感觉。整个故事挺独具匠心的。我觉得你应该是非常有语言才华的,叙事还是比较稳健的,但是我希望以后还是不要用类似“美女挤进车厢,就像沙丁鱼进了罐头”,这不是你自己的语言,这种比喻最开始可能是非常巧妙的,但是现在已经过于泛滥,要找到自己的语言方式。

最后一个是张寒的。首先先说《看父亲牵羊过渭河》吧。我觉得这篇小说还是很有匠心的,他有特别鲜活的生活气息,属于农村的生活流。父亲牵着羊,沿途各家的经历逐渐展现出来,每个人都特别有特色,人生的悲喜,各有各的艰难。这个小说改成电影,应该特别好,小说很有画面感,每个人都有戏剧冲突。农民可能遇到的苦涩都有所展示。既有很深沉的东西,又有很表面的人生喧哗,光写成一个小说还挺亏的,改成一个剧本会更好。我看了两遍,闲杂人等的命运都很牵动我的心,但主角之间的关系我却没有搞清。时间是顺着的,结尾的时候有点回忆。小说中出现了很多循环的语言,每个人见到主人公都会说相同的话:“你把羊牵到哪啊?”,这样的描写让人想起《等待戈多》。相比而言,《与胡子见面》就显得格局有点小了,小说里都是一些家长里短的事情,都是犹豫着要不要见面啊,见面了要不要送礼啊这些事情。这可能在80年代、90年代可能非常常见,但是到现在的话就显得有些缺乏生活气息了。但是,这个小说叙述很利索,6000多字的小说,没有什么可删的,很紧凑。《我是疯子》这篇也是那种很巧的感觉。就是有个人自行车丢掉了,他就非常偏执的去找这个自行车,他就发现了他丢掉的自行车,两个人就打起来了,就闹到了派出所,最后他老婆打电话说自行车找到了,他就把自行车又给人家送回来了。这个小说篇幅也是很小,大概7000多字,很紧凑。但是他把小说落在了外地人身上,丢车的人和被怀疑偷车的人都是外地人,包括看客啊,都会有这种话,“那些都是外地调来的老师,外地人打外地人,狗咬狗啊”,小说的背景其实是一个小城市的生活,但是又让人感觉这么排外,好像很牵强。我感觉应该把外地人这个身份去掉,会更自然一些,还有老师还出手打人,菜市场里有人说“老师都是些眼镜蛇,说的话你可别相信”,中国民众要是互相不认识,在菜市场说的话应该还是比较礼貌的吧。看完小说,我感觉慈溪小说水平还是很高的,都非常会讲故事,故事都编的挺巧妙的。散文实力也非常强,有非常痛切的生活。上下五千年,农村到城市,各种题材都涵盖了,我觉得非常了不起。
  宁小龄

  点评对象:俞妍  李金波

  精彩观点:小说的叙述语言需要节制

  先谈一谈俞妍的小说《路明的星期天》。这篇小说从语言上来说挑不出什么大毛病,构思有他的巧妙之处。小说中主人公路明从刚开始心存追慕,尾随一个女子,但是到后来感到恐惧,因为他联想到报纸上一些凶杀的案例,这个转折的非常好,把小说的空间打开了。但是打开了以后又迅速的收回去了,没有提供另外一个空间。如果小说中再有两三个转折,可能在构思上就胜出一筹。所以这个小说还是太实了,尾随的过程中间缺乏变化,这个过程中应该设计出一些我们想象不到的情节和转折,那么这个小说会生色不少。这篇小说整体构思和框架比较普通,如何写的有意味,需要更深的思考。另外,小说有的地方有些失控。比如在出租车上和司机的对话,司机说:“前面的车上时你的玫瑰吗?”,路明回答,“不是玫瑰,是老婆”,这段描写就显得尤为生硬。小说的叙述语言需要节制,应当避免过于俗气的情节。

  李金波的《老海》,给我带来的出乎意料的感觉,我没想到你写人物写的这么好。老海这个人物非常生动、非常鲜活。作者很扎实的写了一个带有邪气的底层出身的警察,老海这个人物浑身都是戏,很多细节都写得非常精彩。但是有一个问题,老海太邪了,正气不够。办案中间他也是以邪的方式做正确的事情,邪的东西太多,正的东西太少。老海这个人物虽然亦正亦邪,但还是以正气为主。我依然充分肯定老海这个人物,他身上有虚构的东西也有真实的东西,现实中间应该给你了一个很好的原型。小说语言用了口语化的形式,很生动,但是语言缺乏变化,太单一,语感、节奏从头到尾没有变化,可以适当加入一些书面语,显得舒缓一些。小说的结构是糖葫芦式的,一条线从头到尾传下来,中间放了若干个重要的情节,但是整体感不强,小说叙述一段,来一个重要情节,再叙述一段,再出现一个情节高潮,结构缺乏变化。完全可以把时空打乱,这样小说会更好看一些。另外哪些情节该写,哪些情节不该写也缺乏控制。很多地方还是需要节制,点到为止。从人物上来说,老海这个主要人物写的很好,但是王燕、“我”这两个人都远远不如老海那么生动那么鲜活。另外,叙述者“我”在这个作品中间的作用,前半部分有,中间突然缺失了。这个情节设置有些不合常理。实际上小说是一个全知全能的叙述角度,不是第一人称的角度。虽然这样也可以,但是要自然,要合乎情理。最后,在写小说的时候要把社会的一些阴暗面、过激面进行艺术的处理。老海性格应该再赋予别的一些东西。你有一段写的非常好,就是在工厂、企业、和老板发生冲突时,老海如何去劝解街坊邻居,但是后来老海让群众拿着牌子欢迎厅里来的领导,那段情节没有思想动员的过程,显得突兀不自然了。整体上来说,这个小说基础非常好,不妨进一步修改一下。

  邱华栋

  点评对象:励双杰(长篇小说《阳谋》) 

  张巧慧、胡飞白、高建军、孙建峰等诗人的诗歌

  精彩观点:诗是到语言为止的,诗是语言中的黄金

  评价:慈溪作家、作者的水平相当整齐,从长篇、中篇、短篇、微型、到散文、诗歌,确实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群体。

  励双杰的长篇小说《阳谋》我看完以后非常惊喜,这个小说毫无疑问达到了出版的水平。《阳谋》是一部文化小说。这篇小说中穿插着许多中国文化符号的描写,比如家谱、围棋、古玩、书法、砚台、茶、民俗、宗教等等,长篇小说如果包含一些专门的知识,会更有价值。德国有一个作家叫辛特格拉斯,他有一个长篇小说叫《母老鼠》,小说中穿插着20多个德国从古到今的食谱,因此许多不看小说的妇女都会买回家读。百科全书式的小说,是当代小说一种比较高的标准。《阳谋》从雄心上达到了这种水平,可见励双杰文化底蕴非常深厚,是浙江这样人杰地灵之地孕育出来的文化之子。这个小说的历史背景是民国二十五年初夏,我特别喜欢小说中的语感,我们看看开头,“民国二十五年的初夏,天特别热,烈日也有些异样,天空经常赤红一片,只打闷雷不下雨,连续十多天隆隆声不绝于耳,上了年纪的老人们说这是兵戈之象,以前太平军进入江浙一带大开杀戒时,也常常出现这样的天象。”于是整个故事就开始了。小说中的家谱其实是中国文化的一个象征,在外敌入侵的情况下,发现了一本珍贵的家谱,虽然主要写了几个书商为家谱展开的争夺,但是真正的威胁实际来自外敌,家谱的争夺暗含中国传统文化的传承,有种象征主义的意味。小说细节描写非常好,叙述也很从容,十五章分布非常均衡,看着让人很舒服。主题也很好,在外敌入侵的情况下,我们中国文化怎么办何去何从,这是一种潜意识的设计,并不刻意,却很自然。结尾我有点不满,家谱最终还是遗失了。结尾可能包含这样的意义:我们中华文化最终归向何处,仍没有解答。另外本书融入了许多中国古文学的经典,比如《忘忧清乐集》、《稼轩长短句》、《山海经传》、《四书精义贯通》等等,把作者专门的知识,融入到小说题材里,非常独特。

  下面说说几个作者的诗歌。如果让我给这几位慈溪诗人的作品打分,我觉得胡飞白和张巧慧的诗歌达到了90分,高建军是80分,孙建峰是70分。张巧慧的诗已经有了自己的风格,非常灵动,对语言感受力非常强,以前说起慈溪诗歌就会想到俞强,但是这一次点评会我们看到了慈溪更为全面的诗歌阵容,这里面像张巧慧的诗歌,其水平已经不亚于俞强了。胡飞白的诗里则有种里尔克的味道,掺入了许多复杂的经验。并且诗人的语感也很好,诗是到语言为止的,诗是语言中的黄金,胡飞白的诗歌语言非常到位。

  总体来看,慈溪作家、作者的水平相当整齐,从长篇、中篇、短篇、微型、到散文、诗歌,确实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群体。所以我希望我们交流也能达到更好的成果。

  徐则臣

  点评对象:童银舫  王孙荣  张寒(散文)  胡遐  胡新孟  赵思舜

  观点:短篇小说的完成度不是故事的完成度,而是意蕴的完成度。有时候完整的故事,反而会限制阐释的空间,让小说的意蕴变得狭窄。

  对童老师的作品,我充满了畏惧,他的作品中有许多考据、索引方面的内容,和一般的文学作品还有一定的区别,属于“硬货”,比如哪个版本是哪一年的这种内容,类似考据和材料都非常扎实。

  下面说一说王孙荣的《怀念孙仁茂先生》。在散文中,最好写的是怀人散文,最难写的也是这类文章。回忆好一个逝去的人,其实很见功力,你要在一个人的一辈子中挑选出一些值得怀念的,令你印象最深的事,不仅让你心动,还让别人心动,是非常难的。这篇散文中细节写的非常好,比如说他和孙仁茂先生见面,老先生上来就问“府上何地?”,这四个字,就把一个有书卷气的农村老先生的古风写出来了。还有老先生在病床上写下“行将远矣”,一个老派读书人在临终时写下这四个字,一如画花,满纸苍凉。怀人散文特别容易泛泛而谈,但是我觉得这篇文章写得不错,即写出了这个老人的一些特点,同时也写出自己和这个老人最私密、最心底里面的感情。

  张寒的散文《触摸父亲的梦》刚拿到的时候我以为是个散文,读下去,我觉得是个小说,读完了以后,我不知道是散文还是小说。文章题目是散文的题目,但是叙述方式又非常像小说,铺展的很开,但是作为小说他的意蕴不够,有些稀薄,作为散文他又不够精炼。这一组散文中我比较喜欢的一个是《想起那个和我长的很像的人》,我觉得这篇文章将渭河边的农村生活完全写出来了,因为我曾经也生活在北方的一个农村中,类似北风这样的人,让我心有戚戚焉。这篇文章如果能修改一下,再精炼一些,是很好的一篇文章,有很多打动人的地方。《想象母亲怎样从楼上翻下去》我觉得用这么多字数,有点浪费,前面的铺排有点多。《在无边的恐惧中奔跑》这篇文章我挺喜欢,对每个人来说,一个人的记忆是从你干第一件坏事开始的,因为做坏事的印象最深,文章将这样的感觉写出来了。但是小说还是有点长了。我觉得散文和小说还有很大的区别,包括在语言的密度、篇幅上,包括叙述方式的处理上。所以对于一个文章来说,到底是作为小说还是作为散文来写,他们的要求是不同的。

  下面谈一谈胡遐的《千年鸣鹤》。这篇文章写的很有气度,和余秋雨的大散文的类型有些像,写法上夹叙夹议。有一个小遗憾,虽然每一部分都一小块的议论,但看完全篇后,后面缺少一个总的看法,它代表着整篇文章写完以后,你希望给读者留下些什么。这是历史大散文中的一个共同要求。当年大散文蔚然成风以后,许多人都在写大散文,但是都忽视了文章最后的这种概括。写大散文很难写,也很好写,样子很好写出来,但是背后支撑文章的独特看法很难写。如果没有这种大概括,整篇文章可能散尽碎银,精彩地方很多,但是连缀成篇,就少了一些力度。

  胡新孟的几个微型小说让我眼前一亮。他的微型小说区别于当下我们看到的微型小说,微型小说在当下中国已经成了八股文,往往中间是平淡的情节,结尾反转一下,有点像欧亨利的小说模式,同时一个故事说一个道理,又有点像刘墉的散文。这样的小说之所以说是八股,因为它是有模式的,微型小说的作家都很高产,这样的高产我特别怀疑,他们什么事都能引申出来一个道理,而这个道理往往是我们耳熟能详的,是生活中的小道理。比如你自己买的一个茶叶,送给领导,领导再送给其他人,最后转一圈又回到你这里,类似的模式,我们看的极多。在这样一种八股的风气中,出现胡新孟的小说,我比较高兴。因为刚才我说的小说,从意蕴到形式上都是封闭的,而胡新孟的小说是开放的,看他的小说让我想起了巴别尔,巴别尔的小说并不试图去写一个完整的故事,这可能与他战地记者的习惯有关,他要表达的,都是我们日常经验之外不确切的东西。胡新孟的小说结尾可能并没有有力的反转,但却给了你阐释的无限可能性。不过,胡新孟的小说繁简有些失衡,《项链》太简单,《我们的阿强》又有点过长。《名烟》这一篇我不很喜欢,这就是一个闭合的故事。我们可能会有一个感觉,一个短篇小说,小说的完成度等于故事的完成度,故事讲完了小说就结束了,其实我觉得,短篇小说的完成度不是故事的完成度,而是意蕴的完成度。像巴别尔的小说,故事可能是不完整的,但是他要表达的东西都已经表达清楚了,这就是好的小说。完整的故事,往往会限制阐释的空间,让小说的意蕴显得非常狭窄。

  最后我详细的说一下赵思舜的《心觉》。这篇小说我看了以后非常感动,这种初恋情怀,很容易把读者带到那个情境里面,从而被纯洁的情愫所感动。比如像农村少女新芹,忠贞、善良,但是出了问题以后选择逃避,直到精神出问题。人物写的非常好,我看了一半以后很感动。但是有一个问题,可能由于网络写作的原因,作者的语言不是很节制,泥沙俱下,水分过多。小说在5万字左右,如果缩到1万多字可能比较好。小说如果拉的过长,情感浓度会降低。还有文章中大段的引用佛经,这样好几页的内容,即使删掉也不会影响阅读。心觉写信的时候,也都是用佛经,这个女孩是如何信佛的,应当有所交代,这样会更自然的。小说前面一部分很感人,但是后面心觉出问题的原因铺垫不够,有点太突然了。还有一点,作者应当加强节奏的控制。小说前半部分节奏均匀,后面却很快。

  马小淘

  点评对象:张巧慧(散文) 岑燮钧  俞妍(小说)  张寒(小说)

  精彩观点:历史题材,还是应当有更坚实的核。就好像我们写水果,它一定是汁水丰厚,但是大部分水果它中间都会有一个核,核是种子,核的不同,结出的果实是不同的。

  评价:看完小说,我感觉慈溪小说水平还是很高的,都非常会讲故事,故事构思巧妙。散文实力也非常强,有非常痛切的生活。上下五千年,农村到城市,各种题材都涵盖了,非常了不起。

  在我看的这些稿子里,最喜欢的是张巧慧的作品。《与一只鸟生活在同一屋檐下》我开始以为是一个小说,后来我发现这是一个跨文体的文章,它叙事性很强,里面有情节,但是也有很多作者个人情感的抒发。我看了以后我觉得作者年龄大概不是很大,比较有浪漫色彩,比较有情调,一看就是女孩写的。虽然篇幅挺短的,但是也写到了很多现实,比如现代社会房子的压力,人与自然的沟通,等等内容。但是单从作品上来看,很多都是生活的表象,而且铺排有些太多了。作者的阅读量应该挺大的,每个散文都能信手拈来许多作家的语言,技巧和俏丽都够,但是稳定性上和这种诚实的东西还是少了些。我觉得散文难度其实挺大的,它不应当光承载个人的情怀,还应当有很多世道人心的东西存在。另外的这篇《锦堂旧事》也是和上一篇有点像,个人化,文笔很好,但缺乏一些宽阔性的东西。女性写作偏重小散文,但是小散文也应当有大情怀。我特别喜欢第三篇,就是《外祖母的床》,整篇文章一气呵成,其中有一个地方我还热泪盈眶,有痛切的经历,情感很丰沛,有着对人生的思索和无奈。这一篇要比其他两篇好很多,一篇作品最打动人的地方就是真挚,你能感觉到作品中的情感,即是收着的,又很难收住的,它这种喷薄的表达是完全发自肺腑的,特别真实。现在很多年轻人写的东西,都很千人一面,缺乏自己的东西。但是这篇散文,选材虽然很普通,却写出了人生。

  下边说一下岑燮钧的散文《文人之美》。这种体裁在网络上和市场上都比较叫好叫座的。属于历史散文,很多网络文学,比如安意如、《百家讲坛》的于丹、易中天都是这一类。首先,我觉得作者对历史的关注力、对历史的认知值得感佩。作者看了很多书,对历史也都有一定的了解,但是在我看来这些作品的内心系太多了,比如写到柳宗元当时是怎么想的,唐玄宗是怎么想的,其实把这些跳跃过去,依然看得通,推进感不是很强。缺乏自己更尖锐的思考,虽然写的是历史,但是赶得还是这个时代的时髦,我觉得写历史题材,还是应当有更坚实的核。就好像我们写水果,它一定是汁水很丰厚很柔软的,但是大部分水果它中间都会有一个核,它的区别除了味道和色泽,还跟这个核有很大关系,因为核是种子,核的不同,结出的果实是不同的。《文人之美》在文笔很好的基础上,应当更注重对这个核的开发。总体来说文章写的还是很有实力的,看了很多历史书籍,又有心情把它写下来,应该说很扎实很踏实做了很多功课的人。

  接下来我点评一下俞妍的小说。我看《紫砂壶》的时候就感觉这个女作家跟我很多想法还挺像的,我猜你是看过《欲望都市》和《好想好想谈恋爱》,一个是美剧,一个是大陆剧,这两个剧就是写女人之间友谊的,这篇《紫砂壶》也是写四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孩人到中年时的这种情谊。语言特别不错,有些很有意思的地方,比如小的时候相互起外号,晶晶上小学的时候总管傅红叫老傅,结果别的同学都叫她老傅,于是傅红8岁开始就成了老傅。我觉得这种细节很鲜活,很有意思,不是很陈腐的东西。我们很多作者,包括名家作品中的细节其实都是被很多人采用过的,看不到什么新的东西,其实只要把生活的东西稍微提炼一下,都是很生动很鲜活的。紫砂壶的细节就特别好,它把女人之间肝胆相照,有时候又很微妙的情谊写的非常好,而且能看出来七十年代人的成长经历,比如小时候听过什么音乐啊,经历过什么事啊。另一篇《路明的星期天》,也是挺有想法的,他是写一个人到中年,婚姻进入瓶颈期的男人的周末。通过叙述他看起来无厘头的一个周末,写出了他对情感有点厌倦的感觉。整个故事挺独具匠心的。我觉得你应该是非常有语言才华的,叙事还是比较稳健的,但是我希望以后还是不要用类似“美女挤进车厢,就像沙丁鱼进了罐头”,这不是你自己的语言,这种比喻最开始可能是非常巧妙的,但是现在已经过于泛滥,要找到自己的语言方式。

最后一个是张寒的。首先先说《看父亲牵羊过渭河》吧。我觉得这篇小说还是很有匠心的,他有特别鲜活的生活气息,属于农村的生活流。父亲牵着羊,沿途各家的经历逐渐展现出来,每个人都特别有特色,人生的悲喜,各有各的艰难。这个小说改成电影,应该特别好,小说很有画面感,每个人都有戏剧冲突。农民可能遇到的苦涩都有所展示。既有很深沉的东西,又有很表面的人生喧哗,光写成一个小说还挺亏的,改成一个剧本会更好。我看了两遍,闲杂人等的命运都很牵动我的心,但主角之间的关系我却没有搞清。时间是顺着的,结尾的时候有点回忆。小说中出现了很多循环的语言,每个人见到主人公都会说相同的话:“你把羊牵到哪啊?”,这样的描写让人想起《等待戈多》。相比而言,《与胡子见面》就显得格局有点小了,小说里都是一些家长里短的事情,都是犹豫着要不要见面啊,见面了要不要送礼啊这些事情。这可能在80年代、90年代可能非常常见,但是到现在的话就显得有些缺乏生活气息了。但是,这个小说叙述很利索,6000多字的小说,没有什么可删的,很紧凑。《我是疯子》这篇也是那种很巧的感觉。就是有个人自行车丢掉了,他就非常偏执的去找这个自行车,他就发现了他丢掉的自行车,两个人就打起来了,就闹到了派出所,最后他老婆打电话说自行车找到了,他就把自行车又给人家送回来了。这个小说篇幅也是很小,大概7000多字,很紧凑。但是他把小说落在了外地人身上,丢车的人和被怀疑偷车的人都是外地人,包括看客啊,都会有这种话,“那些都是外地调来的老师,外地人打外地人,狗咬狗啊”,小说的背景其实是一个小城市的生活,但是又让人感觉这么排外,好像很牵强。我感觉应该把外地人这个身份去掉,会更自然一些,还有老师还出手打人,菜市场里有人说“老师都是些眼镜蛇,说的话你可别相信”,中国民众要是互相不认识,在菜市场说的话应该还是比较礼貌的吧。看完小说,我感觉慈溪小说水平还是很高的,都非常会讲故事,故事都编的挺巧妙的。散文实力也非常强,有非常痛切的生活。上下五千年,农村到城市,各种题材都涵盖了,我觉得非常了不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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